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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骗”、竞争与共同挑战:大疆无人机与3DR的隐秘斗争史

2015-5-11 19:24| 发布者: Bluesky| 查看: 2286| 评论: 3|原作者: Bluesky

摘要: 汪涛并不想跟别人分享这片天空,随着无人机扩展到农业、建筑业以及地理测绘等商业应用领域,他希望维持大疆创新的主导地位。“目前,我们发展的主要瓶颈是攻克技术难题的速度。”他说,“你不能满足于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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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涛这辈子从来没有因为行事不端而蹲过班房,他按时纳税,很少喝酒。不过,就在今年1月份他接受《福布斯》采访前夕——这是他今年第一次接受西方媒体的采访——这位碰巧是全球第一位无人机亿万富豪的中国公民发现,自己得罪了美国当局。
距离汪涛的深圳总部8,000英里之遥,华盛顿特区的一名政府情报人员多喝了一点酒,他决定在凌晨时分把一位朋友的四旋翼无人机拿出来放飞。没有操作经验的他在黑暗中丢失了无人机,进行了简单的搜索后,醉醺醺的他就放弃了。天亮以后,这架1英尺x1英尺的无人机登上了全球新闻头条,并成为特勤局(SecretService)的调查对象,因为它坠落在了白宫的草坪上。

那款无人机由汪涛打造。上个月,一名抗议者使用无人机把一瓶放射性废料运送到了日本首相办公室的屋顶;今年3月,一名走私犯使用无人机向伦敦城外的一座监狱偷运毒品、手机以及武器。这些无人机都由汪涛开发。人们在使用你的产品从事违法活动以及打破社会界限,这种事情会成为大多数公司首席执行官的恶梦,不过汪涛这位全球无人机革命背后不起眼的策划者只是淡然处之。

我不认为那有什么大不了的。”大疆创新科技有限公司(DJI,以下简称大疆创新)这位34岁的创始人说道。根据弗若斯特沙利文咨询公司(Frost & Sullivan)提供的数据,该公司在消费级无人机市场占据了70%的份额,汪涛的公司花了一上午的时间进行固件升级,并推送给自己出产的所有无人机,禁止它们在华盛顿特区市中心半径15.5英里的范围内飞行。“这是一次良性事件。”

或者,只有汪涛是那样认为的,因为成功已经让他习惯于争议。去年,大疆创新售出约40万架无人机其中很多是该公司标志性的“精灵”机型(Phantom),而且其今年的销售收入有望超过10亿美元,而2014年的这个数字是5亿美元。接近大疆创新的消息人士透露,该公司的净利润大约是1.2亿美元。在2009年至2014年之间,大疆创新的销售收入一直在以每年两到三倍的速度飞速增长。投资者纷纷押注,赌他能在未来几年保持这种主导地位。就在4月份,大疆创新完成一轮融资,并获得了100亿美元的估值。汪涛持有公司45%的股份,目前的价值已经超过45亿美元。大疆创新的董事长和两位早期员工也凭借这笔交易跻身亿万富豪之列。 “大疆创新开创了业余爱好者无人驾驶飞行器(UAV)市场,现在所有人都想要迎头赶上。”弗若斯特沙利文咨询公司的分析师迈克尔·布雷茨(Michael Blades)如是说。

在一个本来以业余爱好者为主的市场升格成主流市场的过程中,一家公司借机取得了主导地位,这种事情在科技消费发展史中可不常见。柯达(Kodak)凭借照相机抓住了那股浪潮,戴尔(Dell)和康柏(Compaq)依靠的是个人电脑,GoPro的晋身之梯是运动摄像机。无人机怀疑论者可能嘲笑亚马逊(Amazon)首席执行官杰夫·贝索斯(Jeff Bezos)使用无人机送货的宏愿,但无人机正在成为一个大事件。广泛的商业应用已经全面展开:今年的金球奖(Golden Globes)颁奖典礼直播了无人机的航拍镜头;在4月份的尼泊尔7.8级地震中,救援人员依靠无人机来检查受损状况;爱荷华州的农场主正在使用无人机监控玉米地。Facebook将使用自己的无人机向非洲偏远地区提供无线互联网连接。大疆创新的无人机被用于热门电视剧《权力的游戏》(Game ofThrones)以及最新一部《星球大战》(Star Wars)电影的拍摄工作。现在,大疆创新需要使用更好和价格更亲民的飞行器产品维持住消费级市场高涨的势头,就像该公司在2013年1月首次推出“精灵”无人机时所做的那样——这是一款开箱即飞的产品,其售价为679美元。而在那之前,如果你想要弄一部无人机,差不多全要靠自己动手制造,如果对质量要求再高些,那成本将远远超过1,000美元。

大疆创新面临的不利因素包括:更便宜的竞争产品,以及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FederalAviation Administration)的监管阻力——目前,该机构全面禁止把小型无人机用于商业用途,而且在制定有意义的政策方面一直行动迟缓。位于加州伯克利的3D Robotics正在给大疆创新制造巨大挑战,该公司由《连线》杂志(Wired)前主编克里斯·安德森(Chris Anderson)参与创办,并吸纳了一些来自大疆创新的前员工。其中之一就是大疆创新北美分公司的前负责人科林·奎因(Colin Guinn),他指控这家中国公司欺骗了自己,又把3D Robotics称为“对抗大疆创新这个歌利亚的大卫。”然而,奎因新公司的战斗武器可不像大卫那样只有弹弓——3D Robotics的融资金额已经接近1亿美元。再有就是法国制造商派诺特(Parrot),该公司2014年的无人机销售收入超过了9,000万美元。还有一众中国山寨厂商,他们都急于压低产品利润率。在今年拉斯维加斯的国际消费电子展(CES)上,我们看到数十家刚刚被孵化而出的公司推出自己的无人机产品,陈列于“罪恶之城”如巨穴般的展厅内。

戴着圆框眼镜、留着山羊胡、高尔夫球帽掩盖住后退的发际线,在这样的形象下,汪涛看起来并不像是一家新兴消费科技公司的领导者。不过,他对待这个角色的认真态度与初成立大疆创新时相比并没有丝毫改变。2006年,他在香港的大学宿舍中成立了这家公司。在寻求把大疆创新打造成类似于小米(智能手机制造商)和阿里巴巴(电商巨头)那样的中国顶级品牌过程中,斗争此起彼伏,曾经的商业伙伴、员工以及朋友,最后都分道扬镳。然而,跟那两家公司不同的是,大疆创新有可能成为第一家占据行业头把交椅的中国公司。大疆创新的主导地位让人们把它跟苹果(Apple)相提并论——倒不是说这种含蓄的赞誉对汪涛有多大用处。

冲进自己的办公室,汪涛从门上的一个中文标牌旁边擦肩而过,上面写着“只带脑子”(Those with brains only)和“不带情绪”(Do not bring in emotions)。这位大疆创新的首席执行官遵守着这些规则,他是一位言辞尖锐、理性多于感性的领导者。汪涛每周工作80个小时以上,他在办公桌旁边放着一张木制单人床。汪涛说,自己没有如约出席今年4月大疆创新在纽约举行的“精灵3”发布会,因为“这款产品不像我期待中的那样完美”。

“我很欣赏史蒂夫·乔布斯(Steve Jobs)的理念,但没有一个是我真正钦佩的。” 他用普通话说道,“你需要做的一切就是比别人更聪明,需要跟芸芸大众有一段距离。如果你能够拉开那个距离,你就能获得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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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涛对天空的迷恋始于小学,就在他如饥似渴地阅读了一本漫画书之后,内容是一架红色直升机的冒险记。汪涛出生于1980年,在杭州长大,那里也是阿里巴巴集团的总部所在地。汪涛的母亲是教师出身的企业小老板,父亲是一位工程师。他把大部分时间花在阅读模型飞机的资料上面,这个消遣比中不溜的学习成绩给他带来了更多的安慰。他梦想着拥有自己的“精灵”,一款带有摄像机、跟着他飞行的装置。在16岁的时候,汪涛在一场考试中考出高分,他得到一架垂涎已久的遥控直升机作为奖品。他很快就把这款精密的设备给摔坏了,用了几个月才从香港等来替换的零部件。

汪涛算不上拔尖的学业成绩让他进入美国一流大学就读的梦想化为泡影。在被自己的梦想学校——麻省理工学院(MIT)和斯坦福大学(Stanford)——拒之门外以后,他最终进入香港科技大学(Hong KongUniversity of Science & Technology)学习电子工程专业。汪涛一直没有找到明确的目标,直到大四那年,当时他创造了一套旋翼机飞行控制系统。汪涛向这最后一个小组项目倾注了一切,他逃课,还会一直熬夜到凌晨五点。就在课堂展示的前一夜,他所打造的机载计算机的悬停功能失效了,尽管如此,他的努力并没有白费。机器人学教授李泽湘注意到了汪涛的团队领导能力以及技术理解能力,他把这位固执的学生录取为研究生。“我不能说(汪涛)比其他人更聪明。”李泽湘说,他是大疆创新的早期顾问和投资者,现在担任董事长一职,并持有公司10%的股份。但“(工作上的)优秀表现并不一定跟好成绩具有可比性。”

2006年,汪涛在自己的宿舍里打造出了飞行控制器的原型产品,于是他跟两位同学来到了深圳这个制造业中心,把一套三居室的公寓作为工作室,资金来自汪涛剩余的大学奖学金。大疆创新向中国大学和国有电力公司这样的客户销售了价值6,000美元的零部件,那些客户然后会把零部件组装到DIY的无人机支架上面。这些小订单让汪涛得以维持一个小小的员工团队,而他自己和其他香港科技大学的同窗则依靠他们剩余的大学奖学金生活。 “我那时候不知道市场可以有多大。”汪涛回忆道,“我们的想法只是打造产品,让10-20人有生计,拥有一支团队。”

缺乏早期愿景和汪涛的个性最终导致大疆创新后院起火。员工不断流失,一些人觉得被这个要求苛刻的老板踢到了一旁,他们认为汪涛在股权的分配上极其吝啬。两年之后,公司创始团队的所有人员几乎都离开了。汪涛坦诚,他可能是一个“伤人感情的完美主义者”,在那个时候成功“惹恼了(员工)”。

然而,大疆创新挺了过来,该公司当时每月销售约20台控制器。来自汪涛家族好友陆地的资金支持让大疆创新生存下来。在2006年年底时,陆地向大疆创新投资了约9万美元——汪涛说,这是公司唯一需要过的资金。被汪涛亲昵称为“小气鬼”的陆地负责大疆创新的财务工作,他如今仍然是公司的大股东之一——根据《福布斯》的估算,他持有大疆创新16%的股份,价值16亿美元。大疆创新发展过程中的另一位关键人物是汪涛的高中死党谢加,他在2010年进入公司负责市场营销工作,并扮演着汪涛知己的角色。被汪涛取了“胖头鱼”这个绰号的谢加卖掉了自己的房子来投资大疆创新,他如今持有的14%的股份价值约为14亿美元。

在组建起自己的核心班底之后,汪涛继续开发产品,并开始向国外的无人机爱好者展开销售,这些人会从德国和新西兰等地给他发送电子邮件。在美国,《连线》杂志主编克里斯·安德森已经创办了DIY Drones,这是一个无人机发烧友留言板。有用户建言,无人机应该从单转子设计走向四旋翼设计,后者更加便宜,而且容易进行编程。大疆创新则开始研发配备自动驾驶功能的更先进飞行控制器,然后汪涛把它们拿到小众贸易展会上进行推销,比如2011年在印第安纳州曼西城(人口7万人)举办的一场无线电遥控旋翼机集会。

汪涛就是在曼西城与科林·奎因第一次见面的,后者是一位体格健美的得克萨斯人,其棱角分明的外形曾让他在真人秀节目《极速前进》(The AmazingRace)中露了把脸。奎因经营着一家航拍初创公司,他一直在寻找一种能够用无人机进行稳定摄影的办法。之前,奎因曾通过电子邮件联系过汪涛,询问这家年轻的中国公司是否拥有这类解决方案。汪涛的工作成果正是奎因所需要的,那是一种全新的万向节,它使用机载加速度计在飞行中调整自己的方向,这样不管无人机飞得有多么颠簸,拍摄的视频画面仍能够保持稳定。在最终研发出像样的产品之前,汪涛至少经历了三款万向节原型产品(以及一位无法胜任自己工作的实习生)。汪涛还想出办法,将无人机的电机连接到万向节,这样后者就不再需要转配自己的电机,从而减少了零部件数量以及整机的重量。到2011年时,制造一台飞行控制器的成本已经从2006年时的2,000美元降到不足400美元。

2011年8月,在曼西城跟大疆创新管理层进行了首次会面后,奎因飞到了深圳,并最终成立了大疆创新北美,这是大疆创新位于得克萨斯州奥斯汀的分公司,其使命是在汪涛的支持下将无人机引入大众市场。奎因被授予这个新实体48%的股份,而大疆创新则保留剩余的52%。奎因开始担任大疆创新北美市场销售和大部分英语市场营销工作的负责人,他很快为公司提出了新的口号:“未来无所不能”(The Future of Possible)。一开始,双方的关系相处融洽。在汪涛的回忆中,奎因是一名“出色的推销员”,他的“想法有时候启发了我”。

到2012年年底时,大疆创新已经备齐了一款完整无人机需要的所有组件:软件、螺旋桨、支架、万向节以及遥控器。该公司在2013年1月发布“精灵”,这是第一款开箱即飞的预装四旋翼飞行器,用户在开箱一小时内就能让它飞上天,而且第一次坠落不会造成所谓的“炸机”。“精灵”的简洁性和易用性打开了发烧友之外的无人机市场。

然而,汪涛和奎因之间的关系开始分崩离析。汪涛不喜欢奎因抢走研发“精灵”的功劳以及自称大疆创新的首席执行官——奎因的LinkedIn页面上仍然保留着这个头衔。消息人士还说,奎因常常急切地跟其他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其中尤以运动摄像机GoPro为甚,该公司差点儿成了大疆创新无人机的独家摄像机供应商。汪涛在那笔交易中临阵退缩,驳回了奎因的提议。随后,此举激怒了GoPro,现在有传言说,该公司正在研发自己的无人机。

最初,大疆创新只是打算利用“精灵”679美元的售价做到收支平衡。“我们开发了一款入门级的产品,目的是防止竞争对手打价格战。”汪涛说道。然而,“精灵”无人机很快成为该公司最畅销的产品,在几乎没有市场营销的情况下让公司营收猛增5倍。更重要的是,这款产品被销往全球各地,这个趋势延续到今天——目前,大疆创新30%的营收来自美国,30%来自欧洲,30%来自亚洲,其余的来自拉丁美洲和非洲。这是令汪涛感到骄傲的根源之一。中国人认为进口产品是好的,而中国制造的产品是劣质的。我们总是二等公民他如是说,我对整个环境感到不满意,我想做点什么来改变它。他补充道。

2013年5月,大疆创新试图买断奎因在大疆创新北美所持有的股份。法庭文件显示,汪涛的办法是,向这位美国人提供大疆创新全球(DJI Global)的股份,持股比例只有区区0.3%。奎因提出异议,指出正是自己部门的工作让30%的“精灵”无人机卖到了美国。大疆创新没有留下商量的余地,在12月,该公司锁死了大疆创新北美所有员工的电邮账户,并将所有客户订单重新定向到中国总部。在元旦前夕,北美分公司员工遭到解聘,奥斯汀办事处的资产也被清算。当年,大疆创新的营收达到了1.3亿美元。

随后,奎因在2014年年初提起诉讼,不过双方最终在8月份达成庭外和解,和解金额没有公开——据消息人士称,那个数字不到1,000万美元(大疆创新不认可该数字,但也拒绝透露实际金额)。那要比换股交易在当时的估值稍微多了一些,这是鉴于红杉资本(SequoiaCapital)在2014年年中向大疆创新进行了略超过3,000万美元的投资,这笔交易对该公司估值为16亿美元左右。“如果说我跟“精灵”毫无关系,那将是可笑的,就像说我是“精灵”的发明者一样可笑。”奎因说道,他跟自己的很多前同事加入了3D Robotics,跟老东家成了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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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疆创新北美前负责人科林·奎因表示,自己曾在该公司标志性的“精灵”无人机产品线开发过程中发挥了一定的作用。现在,他是竞争对手3DRobotics的首席营收官。

对于汪涛在消费级无人机市场占据的主导地位,最大的威胁就来自于3D Robotics,这家硅谷公司位于加州伯克利,旧金山湾区的阳光可以照耀到其四层办公室的露天阳台。在那里,该公司的工程师会花费数十小时测试自己产品的最新代码,即号称“精灵”杀手的Solo无人机。这款黑色无人机在今年4月亮相,它绕着屋顶盘旋飞行,嗡嗡作响就如同一千只愤怒的蜜蜂。与此同时,3D Robotics首席执行官克里斯·安德森解释说,大疆创新是无人机世界的苹果(Apple),而他的公司就是安卓。

在赞叹自家四旋翼无人机的精致和简洁时——它借鉴了“精灵”的一些设计——平易近人的安德森表示,关键要素是软件而不是硬件。跟大疆创新的操作系统不同——它对开发者是封闭的——3D Robotics开放自家操作系统的代码,以吸引程序员和其他公司的兴趣,后者包括十多家中国山寨厂商,他们正利用更加便宜的无人机产品削弱大疆创新的优势。如果大家都使用我们的软件,这位3D Robotics的首席执行官表示,那控制市场的就是我们,而不是大疆创新。“大疆创新成立的时候,无人机还只是我的一个业余爱好。值得赞扬的是,他们出色地实现了加速增长。”他说,“目前,我们在他们的主场比赛,所以我们是在追赶。”

3D Robotics得到了高通(Qualcomm)和闪迪(SanDisk)这些公司的资金支持,他们正在顺利开展这场追赶游戏,该公司已经把大部分产能从墨西哥蒂华纳迁移到深圳。科林·奎因现在是3D Robotics的首席营收官,他也在探索跟自己在大疆创新时期相同的零售渠道,并建立合作关系,把GoPro的运动摄像机装上3D Robotics的无人机。

汪涛对3D Robotics的机会嗤之以鼻,语气就好像他是幼儿园操场上的孩子王。“他们更容易遭遇失败。”他说,“他们有资金,但我的的资金更多,而且规模更大,拥有更多的人力。当市场规模很小时,他们很小,我也很小,而我打败了他们。”

尽管3D Robotcis和大疆创新之间存在着这些纠葛,但他们在引导公众舆论和软化监管上面临着共同的挑战。无人机不仅被人们用来拍摄座头鲸迁徙或冰川崩塌这些令人激动的视频画面,它们也被ISIS(伊拉克和黎凡特伊斯兰国)和偷窥邻居浴室的人所使用。隐私和安全问题限制了社会对这些飞行机器人的接纳程度,其结果是,监管机构——尤其是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迟迟没有制定出有意义的法规条例。“现在天空中没有无人机,那可太奇怪了。”安德森说,“当你谈论蓝天机遇时,我们眼前就真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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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汪涛位于深圳的办公室,他正预言消费级无人机产业的未来。但他的解释让人难以跟上思路,因为他挥舞起一把拥有450年历史的日本武士刀,斩向一张倒霉的名片。日本工匠不断追求完美。”他说道,武士刀把纸切成碎片,“中国有资金,但中国的产品非常糟糕,中国的服务也非常糟糕,你需要付出高昂的代价才能买到好东西。”

要达到汪涛手中这把日本刀的完美程度,大疆创新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这位首席执行官公开承认,他的“精灵”不是“完美产品”,而且一些机型会因为软件故障飞离用户的控制。“我确实有改进的空间。”汪涛坦承,他说自己正为公司200多人的客户支持团队招兵买马。

此外,汪涛还在应对各种层次的企业间谍活动。他确信,近两年中国涌现的一些无人机初创公司非法获取了大疆创新的产品设计。汪涛已经处理了至少两起内部间谍事件,其中包括一名离职员工盗取设计图并出售给一家竞争对手。在深圳这个汪涛所谓的“人吃人的社会”,这种情况肯定不容乐观,成本低廉的制造业肯定会让无人机经历智能手机和笔记本电脑那样的大宗商品化道路。价格肯定会下跌,而“市场总是会出现劣币驱逐良币的情况。”高德纳咨询公司(Garter)的分析师杰拉尔德·范·霍伊(Gerald Van Hoy)说,“但大疆创新会活得很好,因为他们已经在市场上站稳了脚跟,而且获得了人们的认可。”

汪涛并不想跟别人分享这片天空,随着无人机扩展到农业、建筑业以及地理测绘等商业应用领域,他希望维持大疆创新的主导地位。目前,我们发展的主要瓶颈是攻克技术难题的速度。他说,你不能满足于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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