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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机不再是玩具,它建立起了自己的空中江湖

2015-9-23 08:57| 发布者: Bluesky| 查看: 3542| 评论: 0|来自: ELLEMEN 睿士

摘要: 无人机不再只是你逢年过节送给小朋友过把瘾的玩具,它所带来的便利正在改写创作的可能,便建立起自己的生态。为此我们采访了四位率先尝试无人机创作的年轻人,他们和其他"飞手"一起构成了空中的江湖。


无人机不再只是你逢年过节送给小朋友过把瘾的玩具,它所带来的便利正在改写创作的可能,便建立起自己的生态。为此我们采访了四位率先尝试无人机创作的年轻人,他们和其他"飞手"一起构成了空中的江湖。

2015年,乔枫伟感受到大众对于无人机认知的变化。一年前,他想带着自己的无人机去日本,未能通过安检;带它上地铁,一堆人围拢过来询问他那是什么。而现在,无论机场安检还是路上遇到的人,大家都对无人机不再陌生。

无人机成了大众一拥而上追求的东西,他最近参加了一个发布会,发布WIFI硬盘,主办方使用了无人机,"一个硬盘放在那里就是个平平的效果,加入无人机就很炫了",乔枫伟把这种事称为"无人机效应"。

还有一些专业人士正在开拓无人机的使用领域,乔枫伟认识一位NGO成员,用无人机做动物监测;还有人用它做高原勘探,或者监测自家附近的路况,然后打电话告诉下班的母亲不要走某条路。

无人机火了。各种资源正在涌入这个行业,小米投资"飞米",可能在今年推出无人机产品;零度与雷柏合作,进入消费级无人机市场;Lily主打简易航拍,吸引了不少眼球。看起来,在公众和资本双重的高关注度中,无人机行业将有爆发式的增长。

大疆创新生态副总裁Andy(潘农菲)不同意这个论断,"我们认为行业的不确定因素太多,现在下任何结论都未免过早。"他认为无人机被用于各行各业促进了行业创新,但同时,"只有相关的法律法规跟上创新的步伐,才能真正激发无人机市场的巨大潜力。"

乔枫伟说,不久前发生过的无人机飞入白宫、无人机飞入中南海事件,都增加了相关部门对无人机的敏感度,"‘黑飞’损害的是飞手整体和这个行业的利益。"

在相关法律法规还不完备的时候,无人机的领军企业大疆创新正在试图构建一个良好的"生态系统"。Andy说,大疆通过连续发布的DJI SDK,飞行平台和视觉智能组件Guidance,已经构建起一套完整的第三方开发平台。无论是行业开发者,还是个人开发者,都可以基于大疆提供的飞行平台和SDK,开发出创新的无人机产品与应用。2015年5月底,风投公司Accel与大疆合作推出SkyFund,希望通过对创新无人机项目的支持,推动整个行业,并使得大疆由一家优秀的产品公司升级为平台公司与生态公司。

在国外,无人机的风行与"创客精神"密切相关,创客们擅长自我教育,热爱动手,信奉开源和自由分享。他们会自行改装无人机,或者用它做出种种"无用"的尝试,有人拍了个无人机大战遥控车的视频,有人在无人机上绑上烟花炸自己。国内,也有人如乔枫伟,就是把它当成玩具,但更多人视之"有用",它最早在摄影师和电视编导中风靡,是因为它可以带来独特的视角,造就颇具商业价值的照片和视频,而后才逐渐扩大领域,进入了消防、动物保护甚至关爱自闭儿童等领域。但肯率先尝试无人机的人,都具备某种共性:喜欢新鲜,喜欢冒险,行胜于言。

乔枫伟:

"就像放飞一只没有线的风筝,

令人有种兴奋的操纵感"

乔枫伟把他的无人机放在街心花园,连接无人机和手机的基站盒子揣在他的兜里,他打开APP,屏幕上出现了这一带的地图,上方的GPS信号显示为7。解锁,自检,起飞。那架四轴无人机桨叶开始旋转,即刻拔地而起,嗡嗡声聚拢了正在休息的老人们的视线。它很快在空中变得微小,盯着它,就像放飞一只没有线的风筝,令人有种兴奋的操纵感。

乔枫伟在一家摄影杂志任编辑,他也拍照,但自称"不是专业",因为他并不靠拍照挣钱。除了杂志的工作,他平时在微信上开班讲摄影课,40分钟挣一两千。他不喜欢累到精疲力尽挣一大笔钱,也不喜欢大团队的工作,当下的生活他感到很愉悦。出差之外的日子,他喜欢呆在位于上海郊区的家里,这里的建筑相对低矮也不密集,风里有两公里外海的气息。

摄影杂志编辑的职业让他很早就接触到用于航拍的无人机,在试用过多个品牌的无人机之后,乔枫伟买了一架亿航,他觉得亿航的价值在于操作简单,"任何人花上5分钟了解一下,拿个手机就可以飞,把无人机的门槛降到史无前例的位置。"只需要一个方形盒子状的基站,手机上下载一款APP,就能操作它飞起来:手机屏幕上会出现一个地图,点击一个点,飞机就可以自动飞到那里。

乔枫伟开宗明义:无人机就是个高级点的大玩具,"每个人都有飞翔的梦想,无人机帮我们实现了这个梦想,同时,掌控着一个可以飞行的、能超过视距的东西带给人一种满足感。"

他承认这里有虚荣的成分,而小小的虚荣能讨老婆欢心。他给老婆所在的学校用无人机拍了个全景,让她惊叹"原来学校这么漂亮";跟老婆出去玩的时候把无人机调到十米高度给两人来个自拍,或者跟老婆出去自驾游,在开阔地带升起无人机,打开"跟随功能",车开在35迈左右,无人机就能在天上跟着车走,就像遛狗似的,但他收获了更强烈的体验,"开辆车从高原上走过,我觉得我是一个征服者,我征服了这座山;当你用无人机,用它的视角看高原,觉得自己是上帝——崇山峻岭和羊卓雍错之间的那片空旷地带,一辆车从中间穿行而过。这是非常震撼的景象。"他有一个朋友用无人机拍摄自己滑雪的过程,不用手杖,拿着遥控器操纵,无人机没摔,人倒是摔了许多跟头,但依然乐此不疲。

"无人机改变了我的娱乐方式,让我比以前HIGH很多。"乔枫伟说,他觉得现在的无人机就像前几年智能手机刚兴起的时候——它们都改变了人们玩的状态。智能手机扩大了人们日常收获的信息量,无人机则扩张了人们的视野,它引诱人到空旷、幽静的地方去,提供从高处看天下的视角。五一假期,乔枫伟本打算跟妻子去杭州玩,到了之后发现游人太多,他们就离开杭州,在周边的古镇停下来,把无人机飞上天,看一看。"比按照预定路线来要开心得多,无人机提供了一个随机应变的方案。"

张千里:"特殊角度带来了商业价值"

几年前,张千里到北极摄影,旅游卫视一档栏目来跟拍,编导带了两架无人机,拍到了张千里以前没办法拍到的景色——如果没有船,他就无法拍摄海上,或者俯拍原住民的村落,但这对无人机而言轻而易举。

"场景很震撼,此前根本想象不到那是什么样的。无人机扩展了摄影师的想象力,"张千里说,摄影发展到现在,地面上所有的角度几乎都被尝试过,摄影师们陷入对角度的激烈争夺,张千里听说有摄影师为了找到一个独特的角度拍摄一条河,找人在河中间搭了个台子,拍完立刻把台子拆了。无人机打破了这种竞争,"只要你有想法,无人机能帮你拍出和别人不一样的东西。"

那位让张千里头一次接触到无人机的编导正是后来创办了大疆传媒的乔岩,后来,张千里和乔岩成了朋友,他也买了一架无人机,大疆精灵Phantom2 Vision+,2014年9月15日,张千里在博客上发布了第一篇"飞行日志",记录下首飞拍摄周庄满地波斯菊花景的故事。照片拿给周庄政府看,对方惊呆了:这是我们周庄吗?

那时国内将无人机与专业摄影结合的领域还属空白。很多无人机玩家是从航模圈子里过来的,他们拥有高超的飞行技巧,但拍出来的东西效果不佳。张千里这样的摄影师让无人机厂家看到了机会——将摄影师培养成好的飞手。

不到一年,张千里带着他的大疆无人机走过了许多地方,也经常要面对极端情况。3月,他去了一座火山,在半山腰,发现无人机不受控制,刚起飞就兜出去了。他很小心地把它飞回来。后来才听当地导游说,当地的观光直升机都不敢飞过火山口,因为火山上的气流和磁场不稳定,这些对飞行有影响。"没有尝试过都不知道,一定是先碰到问题然后解决,经验就涨上去了。"去年年底,他带无人机进入零下三十度的阿尔山,按照操作规定这个温度下无人机不可能飞,张千里想出办法:把无人机和电池都用暖宝宝贴好,到现场时在车里先把电池装好,不装桨叶让无人机空转,运行一会儿、热了之后再装上桨叶,它就能正常飞行了。

年初,他去了贝加尔湖,有了零下三十度照样飞行的经验,零下十几度的气温让张千里放松了警惕——他没贴暖宝宝,第一天很正常,第二天,无人机刚飞过悬崖,电量陡减,立刻返航,但飞机还是掉了下去。悬崖下的湖面已结冰,白色无人机掉在上面根本看不见,即使张千里爬到悬崖底下在冰面附近找了半天,还是无功而返。他回到了酒店,发现消息已经传到了酒店老板的耳朵里,老板热情地表示要帮他组织个救援队,果然,第二天,两个村子的青壮年拿着绳子、木板、气垫船和望远镜出发了,帮他找到了无人机。

他也摔过机,今年3月,他去了一个火山岛,在山谷里GPS信号突然卡了,无人机迅速撞上了附近的树枝,摔了下来。"它飞远了之后,人眼对空间的判断是有误差的,我以为很远,其实很近。"这让他觉得,自己还需要更多的经验。

但早在入手无人机的一个月后,张千里就意识到了无人机与摄影结合之后的商业价值。在一次与汽车品牌的自驾合作中,他用无人机随意拍了一些照片,厂商当即表示他们都要了。"这不是技术原因,而是特殊角度带来的效果"。他越来越发现无人机能给客户带来更大的吸引力,"能够接到更好的订单。譬如一个大的拍摄,我说能够提供一小段航拍送你,他一定觉得赚大了。如果以航拍为主,会拿到更好的价格。"

在阿尔山,他见到了景区老板,也是一位摄影爱好者,向张千里诉苦说自己拍了很多照片,却缺乏新意。当他看到无人机拍下的照片,特别兴奋,"因为每一张都是那个角度的第一张"。景区老板决定把无人机变成一个新鲜项目:在景区养个飞手,游客带张SD卡来,插在无人机上,飞手操作飞上天之后,游客可以决定在哪个方位停下来、拍张照,"跟以前坐着大巴车到一个地方下车排队拍照就走的体验完全不一样"。

玩无人机的专业摄影师已经形成一个圈子,他们会在微信群里聊关于无人机的具体话题,譬如长途旅行时如何携带无人机。因为太大,无人机必须托运,为防止途中损坏需要用专门的箱子盛放,但那箱子没有拉杆,不够方便。电池的携带也是问题,六轴和八轴的无人机电池容量都超过航空公司运送标准,即使是四轴无人机的电池,按照航空公司规定,一个人只能带两块。但现在无人机电池续航能力都在半小时以内,在航拍时有很大的局限。

圈子里还有人热衷在外滩拍摄浦东的日出或日落,无人机撞到金贸大厦的消息时有传出;有人上到楼顶起飞,这样可以增加无人机的高度;还有人玩"空中停车",将无人机升到500米高度,关机,再重新启动继续升高。这种做法有很大风险:不成功无人机就直接摔下,粉身碎骨。

这些尝试都在圈子里被津津乐道,但张千里觉得,越来越多的无人机也会造成困扰:想象在某个著名景点,几十架无人机飞在空中,那就没有人能够拍摄,最终只会变成一场谁的无人机飞得最远的比赛,因为只有飞得最远的那个才能拍到没有遮挡的景色。他认为航拍领域需要规则,就像划一条线,无人机不能超出,但在三维空间里这条线怎么划,还没有人有清晰的想法。

魏布斯:"十级强风里的悬停"

魏布斯的房间就像一个近几年最受关注电子科技产品的小型展馆,在多个手机、平板之外,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好几架无人机。它们和这个房间中其他物件一样,一尘不染。

魏布斯出生于正统的干部家庭,用他妈妈的话说,从小"老实巴交,不言不语,就喜欢捯饬他的那些东西",还在上小学时,他就能组装出一米六高、通过电力活动的机器人,用遥控车上拆下来的遥控设备加上小摄像头"监视"姥爷。在大学他念计算机软件,毕业之后也在互联网公司上过班,很快决定辞职创业。

他的创业从拍摄iPhone4视频开始,"我买了那款手机后别人老问我怎么样,我就拍视频,把整个功能介绍一遍",他玩出了很多苹果隐藏的功能,七集视频发布到网上,引发许多关注,魏布斯就把这种方式延续了下去。相对于他的评测同行,魏布斯更强调"体验",他喜欢把电子产品放在具体的环境中。"做评测需要统一的标准,但用户使用中会面对各种各样具体的问题,还是需要在生活环境中展现。"

在寻找新的拍摄模式的过程中,他看到了大疆的航拍集锦,觉得很有意思,就买了一台。之后他把无人机也录入他的体验视频中:在湖光山色中,他体验了大疆Inspire 1"悟"的360度无遮挡拍摄;在树林里和楼梯旁体验大疆如影Ronin-M三轴防抖手持云台。还在自家小区及密云水库体验了一番来自法国的无人机Parrot BeBop Drone。在多个产品的对比之后,他相信无人机行业中大疆整体是最成熟的。一些无人机产品宣称自己拥有某些惹人瞩目的技术,但并未做到完备,譬如Parrot BeBop Drone,虽然声称有视觉定位系统,但当一辆货车从下面经过,无人机就跟着货车走了。在密云,他在桥上起飞无人机,当它飞到水面上,一前进就掉高度。

魏布斯随身带着一块布、一把小刷子,用来擦拭那些电子产品,他珍爱地对待它们,无人机在室外飞过,拿回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把扇叶拆掉,用酒精棉擦干净,桨叶和电机间的缝隙也用刷子刷掉灰尘,"正常用都没事,如果坏了、炸了,一定有原因"。魏布斯相信看飞机的清洁程度就知道飞手是怎么对待无人机的,"好多人相机云台减震球上都是土,都发黄了,还老飞",但他的相机云台减震球是洁白的。"不清洁慢慢减震球变粗糙,画面就不稳定容易出现果冻效应。都是细节,但细节会影响你整个的质量。"

他的小心谨慎也贯彻在飞行里,对无人机,风大了不飞,下雨了不飞,有天在小区里试飞,一只鸽子又把他吓了一跳,赶紧让无人机落了地。

5月,他去考国际AOPA认证的"民用无人机驾驶航空器系统驾驶员合格证",上了两星期的课,他的胆量被训练出来了。以前他恪守四五级风就不飞的原则,但在那次训练中,他尝试了在十级风里悬停,飞机为了校正一直30度倾斜,但其他都很正常,"通过这个训练,知道极限能够到什么程度,胆子也大了。"

和张千里一样,魏布斯也感受到了无人机航拍带来的商业价值。今年1月,他去了趟广西,用无人机给一家正在开发的度假村拍摄平面图,帮当地查看哪些地方能够架设基础设施,并拍摄了几段风景宜人的宣传片。相关体验视频下,有人问他买这个干什么用,他说,"花两万赚了十五万,你说值么?"

乔岩:"抵挡快钱的诱惑"

大疆传媒的办公室位于北京三里屯外交公寓,那是一个出入需要登记身份证并被传达室大叔严格追问的地方,乔岩说,选在这里办公是为了尽量不受打扰,保持安静。的确,也许他和他的团队如今最需要的就是安静。

创立一年多的大疆传媒最常面对的疑问是,为什么一家科技公司要成立一个传媒机构?

你可以认为这是一个科技企业为了将产品推向大众市场所找到的一条途径,不过在乔岩看来,这更像是虽然分属两个领域但却拥有类似价值观的人所做的联合。

三年前,乔岩刚成为旅游卫视《我是探路者》节目制片人时,他在网上看到一部美剧,开场很酷:镜头从离室内很近的地方拉出来,直到很远。这绝不是传统用于航拍的直升机可以完成。他找到了支持这个镜头的机构,DJI,而后惊讶地发现这是一家中国公司。

他联系了大疆,希望展开合作。那时的大疆刚刚创立了市场部,乔岩成了大疆的第一批媒体合作者。他迅速发现这个企业有许多跟传统企业不太一样的地方,譬如,仅仅打过电话,还没签合同,大疆的无人机已经寄到了他手里,那是效率,更是一种信任。

乔岩的第一次飞行就爆了机,四根桨叶有顺逆转之分,但他一无所知,装反了,听到声音不对再操作为时已晚。他很担心这次合作无法完成,大疆的反应是,又给他寄来一架新的。

记不清摔了多少架无人机,那段时间乔岩在旅游卫视成了"名人",同事总拿他开玩笑,"飞机又挂树上了?"大半年后,大疆给乔岩买了机票,让他到深圳接受培训。培训第一场,乔岩又失手摔了一架。他没有听到抱怨,发现这些年轻人聚在一起,专注于解决问题。

2013年,乔岩带着大疆的无人机去了珠峰,一路上并没有拍到太多素材,后来在酒店遇到一个当地乐队,把他们原创的曲子加入了短片。而后,这成为DJI官网上第一个中国人用无人机拍摄的片子。

去年五月,乔岩离开旅游卫视,创建了大疆传媒,专注于高品质影像航拍服务的传媒公司,并为电影、电视节目(纪录片)、广告、赛事直播等专业客户提供"策划、拍摄"为一体的整体解决方案。

乔岩正在招募飞手,他发现,玩无人机的人很多,但能拍到好画面的人很少。

这是因为很多航拍爱好者都是航模玩家,他认为拍到好画面的原因并不在于设备,"飞控智能化程度很高,操作起来很简单,初学者几个小时就能飞,一个月后就能熟练,但很可能依然不知道自己拍摄主题是什么,应该怎样拍"。他见过新手拍广州夜景,等天死黑的时候才开拍,拍摄广州塔,结果画面中连塔尖都在画幅外;还有很多人喜欢从屋檐上飞过,喜欢钻桥洞,但这样的飞行出发点往往是为了酷炫,并不是为了得到好的画面。

而大疆传媒团队成员此前都在专业的影视行业工作,更注重拍摄的主题,更讲究分镜头的使用。乔岩拍大理三塔,他会选择在日出之前十分钟起飞,那时的天泛亮,光比不是很大,将相机色温调到6000K以上,逆光,拍下了在金色光芒中三塔清晰的轮廓。

去年,大疆传媒参与了包括《三体》在内的多部电影的拍摄,乔岩发现,电影需要的航拍跟其他的又有所不同,电影要精确,也许路线和镜头都不花哨,但"可能演员走到某个位置,无人机就一定要在那里。"有一个镜头,无人机需要离拍摄对象很近,桨叶几乎要打上去;还有的镜头需要几十甚至上百人的配合。

乔岩乐于打开一个个花絮视频,对某个镜头是如何拍摄的作详细讲述。他的话题中心始终是"做事"而非"赚钱"。大疆传媒曾与某汽车品牌合作拍摄一部在西藏的广告片,合约是拍摄三天,但乔岩觉得行程有限,素材不够,提出自己出钱再拍摄一周。他从北京调了几名同事增援,交通餐饮及人员各项费用算下来,这个项目大疆传媒赔了钱。

但他因此获得了汽车品牌的长期订单,对方说,因为觉得你们特别认真。

成绩之外,乔岩感受到的依然是这个行业目前不规范的"生态"。客户良莠不齐。也许一个导演最初拒绝使用航拍,争取一番之后同意使用两个航拍镜头,尝试之后发现这东西牛逼,变成了恨不得天天航拍,"陷入一种无节制的状态"。影视行业两极分化明显,追求高格调的坚持使用国外的航拍团队,"中国人不相信中国人的技术,一听说是中国团队,起身走了。"或者干脆一天花35万用直升机航拍,罔顾直升机在拍摄中距离远、飞200公里就得加油的限制。而低档位的影视剧看重航拍价格低廉,"随便谁花5万配齐一套设备就可以去航拍挣钱了,网上一搜有几百个团队,永远有令人惊讶的低价。"

用乔岩的说法,大疆传媒本质上属于影视圈——"快钱"是这个领域最大的诱惑,许多人耐不住寂寞,参与了一部好的作品,自己买架无人机就可以注册公司、开始接活,也许一两天就能拿到一个月的工资。

但他仍将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下去,他认同汪滔提的理念:改变社会的风气,让人能够靠智慧、靠技术、靠努力赚钱,同时被人尊重。那会是一个真正的新"生态",乔岩谨慎地乐观着,"如果位于生物链顶端的是一个有节操、愿意真正出钱做好作品的组织,一切都会变好。"

采访、撰文:黯

摄影:方雷、杨毅、王晓东

编辑:费文晶

插画:毕胜、小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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